哈飞和昌河并入新中航,是否是最佳选择?
计划不如变化快。
这句话用来形容年初传言几乎已经板上钉钉的“东哈合作”,如今却基本无望一事,却是再恰当不过。本来业界一直认为哈飞能并入东风,是件再好不过的事情,因为不单东风需要哈飞的小型车、微型车平台和旗下的东安发动机,以及哈飞在微型面包车市场不俗的实力,更可以助力整个东风集团更上一层楼;哈飞也可以获资金和营销上的支持,得以摆脱在汽车业务上停滞不前的尴尬局面。然而,中国政府和国有企业中固有的门户之见,却上这个好事泡了汤,因为中航一、二集团要合并,并已经宣布将汽车业务列为和航空业务一样,成为新中航的两大支柱。这样一来,备受瞩目的哈飞和昌河,这一对原本源自于军工体系的同门冤家,可能会和东安发动机一起,进行资产重组,成为新中航的汽车业务主力。
实际上,无论从新中航业务发展的专注性,还是新中航以哈飞、昌河和东安为主成立的新汽车板块的竞争实力来看,这并非是一个最佳选择。首先众所周知的事实是,发展中国自主知识产权的干线商用“大飞机”已经是一项基本战略,之所以将中航一、二集团合并,主要就是为了满足这一投资风险巨大且商业应用前景颇高“大飞机”项目,集中精力在8-10年内将国产干线飞机上天并投入使用的目标;而且在军用航空领域,满足国土防空和中国扩展生存疆界需求的高性能第五代战斗机、远程战略运输机、预警机、和直升机等军用飞机需求更大。成立新中航集团,整合几乎全部的中国航空制造业资源,有利于“大飞机”项目的顺利实施,和未来军用飞机技术的发展。那在这个国家大战略背景下,保留无关的民用汽车业务,并不能让新中航专心聚焦于航空业务。
其次,哈飞和昌河之所以这两年市场竞争力急剧下降,主要原因在于管理和经营层面上,看看哈飞和昌河的主力轿车产品,无论是哈飞的路宝、赛豹,还是昌河的北斗星和利亚纳,都是不错的产品,市场表现这么差,一方面是市场推广没有章法,另一方面营销网络的战斗力不强,也是制约轿车销售的关键。唯一值得安慰的,就是两者的微型客车业务,但是原本市场占有率前两名的兄弟,如今却被长安和上汽通用五菱打得节节败退。而管理层面,两者的反应速度、研发技术、管理水平和用人机制等等,都和如今国内主流汽车企业有不少的差距。那试问,两个各自为战都表现如此差,整合到一起就能好过了?
最后还有一个关键问题,哈飞和昌河在汽车产品上高度重合,双方各自都有微型车和小型车,昌河还有一个不怎么强势的日本合作伙伴铃木,而且双方在微型客车领域谁也不服谁,半斤八两的均势局面延续了很多年。如果都合并到新中航汽车板块中,两个汽车品牌、两个产品体系、两个销售网络的局面该如何解决?而且一旦整合,势必牵涉到人事变局,在原来半军工企业中复杂的人事关系背景下,双方以及东安动力的人事调动和新安排,难免说不会影响到昌河和哈飞各自相对封闭的人事体系而产生动荡。这些问题如果协调不好,这对于新合并的新中航汽车业务来说,没有个两三年的时间,是难以按照预想方式进行整合、并做大做强的。况且,在中国汽车业竞争如此激烈的状况下,国内汽车市场还能否给新中航汽车两三年时间呢?这也是一个大问题。
因此无论怎么看,哈飞和昌河并入新中航都不是一个好方案,不过新中航的高层似乎对此信心满满,“现在的新中航需要的是一种强势的执行力。有一种可能是存在的,新中航成立一个新的汽车公司,采用全新的品牌,将昌河与哈飞纳入旗下,这样做需要足够的魄力。”业界人士也认为这样的整合要点,是让新中航整合哈飞与昌河后,建立统一的研发体系、统一的营销网络、统一的零部件配套体系。这说起来容易,实际上非没有这么简单,不单单需要“强势执行力”,更需要智慧和强大的协调力。
如果打开门户之见,从做大做强中国航空业和汽车业两大目标来看,为何不试试另外的方案呢?比如我们都知道,美国的航空业独步天下,原来民用航空有波音和麦道(后来双方合并),军用航空有诺斯罗普格鲁曼和洛克希德马丁,正是因为彼此相互竞争的格局,让波音777、F22第五代高性能战斗机和B2隐身轰炸机技术领先于全球。尽管由于民用“大飞机”由于研发和制造成本越来越高昂,让航空业必须要集中资源,才能研发出具备全球竞争力的“大飞机”,不过如没有空中客车,波音也不会维持在全世界的竞争力。因此民用“大飞机”可以倾国之力进行独家研发,但军用飞机领域一定要保留2-3家集团,保持在各自接受国防订单中可以互相竞争的局面,才能保证中国军用航空技术的未来发展。
汽车业也是如此,目前美国三大汽车巨头尽管日子不好过,但之前也是从上世界初叶的几百家汽车公司的混乱格局,逐步竞合到如今的三家公司的。中国目前的汽车企业还是太多,新中航汽车成立后,是有可能和类似PSA这样的国际厂商进行合作的,但是要明白PSA的真实目的,也不过是为了制衡东风而已,因此不能指望PSA能给新中航汽车什么好产品,外因是影响不了内因的。所以说,与其成立新中航汽车,倒不如将哈飞和东安并入东风,昌河许给上汽或者广汽等区域相近、业务互补的汽车大企业,更符合“迅速形成五至六家产销量过百万辆大关”汽车大集团的中国汽车业未来发展大目标的。
术业有专攻,一直就是中国古训,在新中航集团整合的事件里,是否可以从航空和汽车业两大产业未来发展的角度上,来重新思考呢?